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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亡前的电闪雷鸣

时间:2015-10-13 21:19 来源:华大在线 作者:金洁 编辑:见习编辑 点击:
明王朝的电闪雷鸣已经出现,而这之后等待他们的是一场将要席卷华夏大地的强烈风暴。
    【简介】万历十五年,亦即公元1587年,在西欧历史上为西班牙舰队全部出动征英的前一年;而在中国,这平平淡淡的一年中,发生了若干为历史学家所易于忽视的事件。这些事件,表面看来虽似末端小节,但实质上却是以前发生大事的症结,也是将在以后掀起波澜的机缘。在历史学家黄仁宇的眼中,其间的关系因果,恰为历史的重点,而我们的大历史之旅,也自此开始……
     
     文/金洁

  “当一个人口众多的国家,各人行动全凭儒家简单粗浅而又无法固定的原则所限制,而法律又缺乏创造性,则其社会发展的程度,必然受到限制。即便是宗旨善良,也不能补助技术之不及。”

  1587年,在西欧历史上为西班牙舰队全部出动征英的前一年。当年,在明朝发生了若干为历史学家所易于忽视的事件。这些事件,表面看来虽似末端小节,但实质上却是以前发生大事的症结,也是将在以后掀起波澜的机缘。

  现代人研究历史,常常会因为某些片面狭隘的说辞,而得出错误的结论。就像很多人将明亡的原因归于“税重民穷”,但实际上,当时国家的税收并不重,而真正让明帝国灭亡的是那法律的腐败和政府的低能。这就是黄仁宇老先生在前言就告诉我们研究历史应当持有的态度——严谨与审慎。

  历史总是在不经意间预留下了伏笔,正如万历十五年在许多史学家眼中显得极其平常,可是黄老先生却告诉我们:“当年,在我国的朝廷上发生了若干为历史学家所以与忽视的事件。这些事件,表面上看来虽似末端小节,但实质上却是以前发生大事的症结,也是将在以后掀起波澜的机缘。其间关系因果,恰为历史的重点。”

  人们总说末代皇帝总是一些昏庸无能之辈,但是无论是明朝的万历皇帝还是清朝的光绪皇帝,他们在位期间那些试图施展宏图伟业的抱负却是我们不应该忽略的,同时我们也不应该因为朝代的覆灭就将所有过失对错都归罪于他们身上。毕竟一个王朝的衰败牵扯的原因太多了。

  “从皇帝到臣僚都彼此心照,朝廷上的政事千头万绪,而其要点则不处于礼仪和人事两项。仅以礼仪而言,它体现了尊卑等级并维护了国家的体制。我们的帝国,以文人管理为数至千万、万万的农民,如果对全部问题都要在朝廷上和盘托出,拿来检讨分析,自然是办不到的。所以我们的祖先就抓住了礼仪这个要点,要求大小官员按部就班,上下有序,以此作为全国的榜样。”(摘自《万历十五年》)

    既然礼仪维系着偌大帝国的统治,那么作为天子的万历就必须要作世人之表率,做一个有礼仪之风的君王,而由此建立起来的文官集团更是用来辅助这一严密的礼仪制度。只是不同于明初时,文官集团尚未成熟,所以皇帝的意志能够体现在治国的方方面面。到了万历年间的文官集团因为早就形成了其内部稳定运行的机制,所以为了维护其自身的根本利益以及整个文官集团的正常运行,万历皇帝的实权就像被无形的网罩住,并无施展雄心的天地了。

  更为令万历皇帝心寒的是,当他发现自己被各种礼仪制度限制的没有了正常人应有的私欲的同时,那些整天用礼制来向自己施压的文官们却并没有很好的恪守礼制。这让万历皇帝万分不满,由此他也明白了任何人都有阴阳两面,即恪守礼与放纵私欲,而这也为万历皇帝晚期懈怠朝政找到了好借口。

  王朝没落前的电闪雷鸣不仅仅体现在万历皇帝自身的悲哀上,还涉及到了以下这些人物:两位首辅张居正和申时行是两位作风截然相反的人,前者励精图治,却时时触碰到文官集团的底线,最终死后被清算,而后者则鉴于前者的经历,主张中庸调和,在文官集团的利益中游走;而清官海瑞虽然品行高洁,却难以在百官中立足,最终空有官职却并无实权,痛苦的在职位上郁郁而终;一代武将戚继光,纵有万般才华,却仍抵不住文官势力的压迫,被罢免后,这位曾经叱咤沙场的将星走向了在贫困交迫中离世的凄苦命运;大哲学家李贽追求自由,虽有志于改革与创造,但终为时代所不容,最后,年逾七十的他不得不以选择自刎的方式结束自己痛苦矛盾的一生。

  他们的悲剧人生正是“文极”王朝的牺牲品的典型代表。

  “体制上有欠周全,文官集团更需要用精神力量来补足组织之上的不足……那些孔孟的信徒,在一旦需要的时候,可以不惜牺牲以完成任务。有的文官从来没有受过军事训练,却可以领导仓促集合的民兵固守孤城,最后杀身成仁;有的文官不顾不顾溽暑疫疾,和民兵同饮食,共起居,在洪水威胁下抢救危险的河堤。这些好处当然不应抹杀,然则它们带有冲动的性质,也多个人成分,而且常常和紧急情况一起出现,一个具有高度行政效率的政府,具备体制上技术上的周密,则不致接二连三地在紧急情况下依赖于道德观念作救命的符箓……”(摘自《万历十五年》)

  当王朝失去了解决棘手问题的能力,用道德做救命符就成为了文官集团的最佳选择。虽然有牺牲生命可能,但是对于这些不肯革新的守旧派,死于道德光环之下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就这样,一群执迷不悟的文官,为了他们的利益,依旧坚持着极度低下的行政效率。

  至此,明王朝的电闪雷鸣已经出现,而这之后等待他们的是一场将要席卷华夏大地的强烈风暴。

  为了摆脱野蛮,建立文明,由此想法依附建立的制度是每一个国家稳定运行的基础和前提。只是当一种制度固化到难以顺应时代需要,其僵化的运行体制只是培养了一批又一批了甘于做体制奴隶的顽固分子时,我们的文明只能走向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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