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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亚洲铜》的二三印象

时间:1970-01-01 08:33 来源:华大在线 作者:王雅文 编辑:值班编辑 点击:
再读一遍《亚洲铜》,我才明白亚洲铜不是真的亚洲铜,而是代指黄土地,黄土地也不是黄土地,而是代指中国。
  文/王雅文
 
  读《亚洲铜》之前,我对海子的印象还停留在《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上。也许是因为“海子”这个名字本身就带有自由、深邃的意思,我一直觉得海子是个浪漫、忧郁的文艺小青年。
 
  第一遍读《亚洲铜》时,我依然不觉得自己的认识有什么错误。首先,“亚洲铜”这个意象在我看来是比较新颖的,另外,诗句中其它诸如“爱怀疑和爱飞翔的鸟”、“淹没一切的是海水”、“屈原遗落在沙滩上的白鞋子”等意象,用在整首诗中也略显古怪。跳跃性太大,修辞奇怪中甚至透着诡异,给人陌生化的感觉。
 
  再读一遍《亚洲铜》,我才明白亚洲铜不是真的亚洲铜,而是代指黄土地,黄土地也不是黄土地,而是代指中国。这么看来,这首诗并不是我想象的那种无事小青年的无病呻吟,而是饱含民族深情的心语。海子在我心中,突然从浪漫主义转到了现实主义。
 
  再细读那些意象,“爱怀疑和爱飞翔的鸟”,是在呼吁中国人要敢于怀疑、追求自由;“淹没一切的是海水”象征的也许是不好的势力,它将一切追求光明的努力都沉入海底。“青草”围在腰上,“守住野花的手掌和秘密”,这句话说的很隐晦,不好懂。怎么突然就有秘密了呢,而且野花的手掌是什么?我想,这也许是说追求自由和光明不是一条坦途,中间还有什么秘密行动之类的,这就需要守护这些秘密。要让青草掩盖它们。
 
  接着是把“白鸽子”比喻成“屈原遗落在沙滩上的白鞋子”,这句话所用意象也很奇怪,跟上文有极大跳跃性。“白鸽子”本身有和平的意思,而屈原又是民族精神的象征。这里既寄托了海子希望祖国和平安定的思想,又传达出海子对屈原的景仰之情。读到这里,诗歌的情绪似乎有些下降,因为屈原自杀,在我看来是对现实的抗争,也是对现实的妥协。在生存与毁灭的关口,海子似乎更倾向于毁灭。有关生死,有关自杀,在海子的作品中很常见。而海子本身,也在正年轻的时候卧轨,他的行动与他的诗歌,是一致的。
 
  但是《亚洲铜》的最后,出现了“黑暗中跳舞的心脏叫做月亮”这句话。“跳舞的心脏”,让人想起激情四射的迪斯科,想起律动的心脏。之前降下来的情绪此时又被抬升了。贫瘠的黄土地被注入一股新鲜的活力,有了旺盛的生命力。为什么是月亮,而不是更亮的太阳?因为太阳本身发出强烈的光芒,能把万物照亮,它是个命定的强者。而月亮,本身是不发光的,它只是借着其它星球的光,反射光芒。它不能阻挡黑夜,只能给漆黑的夜带来一丝亮光,这些亮光,可能只是让行走的人不摔跤罢了。所以月亮不是命定的强者,它没有太阳天生的好福气。可即使无法照亮万物,它依然在黑夜中起舞,是黑暗中跳舞的心脏。这里,海子可能传达了一种隐秘的反抗。黄土地虽然贫瘠,祖国虽然弱小,但它们都会一如既往地向上走,即使路并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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