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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戒”?

时间:2014-12-31 16:32 来源:华大在线 作者:王雅文 编辑:童雨舟 点击:
《受戒》这一作品,表现的是被释放的人性。但被释放,不意味着没规矩。
  提到“戒”这个字,我脑中立刻出现一张格子纸,上面有着严整的小方格,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一个一年级的小学生,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一笔一划地将方块字填满方格。
 
  “戒”,在我眼中,不是金科玉律,也是清规戒律。它的表现形式有多种,可以是一把圆规,只要使用方法得当,画出来的注定是规整的圆;可以是做饼干的模具,不管面粉沾水后再怎么洒脱不羁,最终只能变成模子的样子;它甚至可以只是一条起跑线,所有人都必须站在后面,不得压线。
 
  可是在汪曾祺的小说《受戒》中,我看到的“戒”不是这样的。它不是由外界决定,而是由自己决定;它不是生硬死板的,是鲜活而有生命的。
 
  在常人眼中,和尚应该是六根清净,不能吃肉喝酒,不能娶妻生子的。可在庵赵庄,这个命题不成立。和尚是种职业,甚至是谋生的手段。当了和尚,可以吃现成饭,可以攒钱,甚至将来可以娶妻生子。在那里,没有哪个和尚是遵守清规戒律的,连最守规矩的老和尚也只是平时吃斋,过年依然吃肉。小明子和小英子的爱情,顺理成章。
 
  电影和原著相比,欠火候。虽然电影的配乐、色彩等方面做几乎与原著丝毫不差,有那种朴实、自然的感觉。但在素材取舍方面,导演将庵赵庄风土人情的情节删去大半,而对小明子和小英子的爱情描写反而有所侧重。在我看来,这种做法实际上削弱了作品的主题思想。汪曾祺先生的本意是想描绘自然而不受约束的人性,而不是告诉人们一个和尚和一个少女的爱情故事。
 
  从角色来看,演员的表演似乎与原著也不太像。小明子的扮演者过于憨厚,甚至迟钝、呆板。用手摸脑袋的确能表现憨厚天真,但也不能滥用,用多了就显得傻里傻气。小英子在原著中属于活泼开朗,古灵精怪类型的女子,但在电影中,我们看到的似乎是个长不大的小姑娘,有些无理取闹的意味。
 
  《受戒》这一作品,表现的是被释放的人性。但被释放,不意味着没规矩。小明子作为和尚,可以恋爱,因为这是当地的传统。但也和常人有区别。他也要在舅舅的监督下背经书,也要忍痛受戒,不能逃避。
 
  什么是戒?这个问题恐怕不好回答。但在汪曾祺先生看来,它更多的倾向于自律、自省,而不是顺从外界的要求。作品中所谓“解放人性”,大概就是此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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