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青年报》报道我校中国农村研究院对“田野思政”育人模式的探索
作者:唐艺卓 吴子怡 朱娟娟 雷宇编辑:郝日虹
发布日期 2022-10-11 10:58:30

编者按:10月11日,《中国青年报》9版以《深入田野做调查 真正体悟“中国之治”》为题,报道我校中国农村研究院对“田野思政”育人模式的探索。现全文转载如下:

深入田野做调查 真正体悟“中国之治”

文/唐艺卓 吴子怡 朱娟娟 雷宇

“我一直感觉田野是那么遥远且陌生。但庆幸的是,当我真正深入田野后发现,原先的‘恐惧’都转为热爱。”

时隔一年,华中师范大学中国农村研究院政治学专业硕士研究生吴苑仍然记得初次调研中“田野”教给她的那些本领与感动。在《实践感悟》里,她写下:在田野里,我看到了乡村的巨变,更看到了国家的身影。

“把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做在祖国大地上”,这是中国农村研究院(以下简称“中农院”)“田野思政”育人模式的真实写照。在传统理论教学之外,中农院将专业与思政结合,引导青年学子走进田间地头,在田野调查中接受国情、民情和农情教育,体悟“中国之治”。

华中师大中农院名誉院长、资深教授徐勇介绍,“田野思政”育人模式的探索,打破了知识获取“从书本到书本”的定式,学生们走出书斋、走出校门,切实触摸到生活本身,真正实现学以致用、用以促学,“中农院致力于培养既能做学术、又具备强大社会服务能力、厚植家国情怀的复合型高水平拔尖人才”。

从书斋到田野,从问师到问民

从中农院的学生到成为这里的教授,走过近30年时光,刘金海老师无疑是这堂思政大课的亲历者和见证者。

他介绍,中农院师生通过田野调查做学问的方式,可以上溯到20世纪80年代。彼时,为了突破“对农民这个中国最大群体的研究无法在纸上进行”的困境,在“顶天立地,理论务农”理念的指导下,师生背上行囊,走进田间地头,奔赴全国各地的村庄进行深入调查。

从走出书本、走出校园,到创办调查研究基地班、开展中国农村深度调查,中农院覆盖全国31个省份,建立起近300个长达10年以上的村庄驻村观察点,平均每个研究生学业期间拿出近半年的时间下村。40多年来,一代代中农人将青春与汗水挥洒在了广袤的田野,他自己“跑过的村庄也数以百计,更不用说一些老教授了”。

年均驻村调查时间200天、总计320万字调研报告,见证了政治学理论专业2014级博士生李华胤的田野足迹。但回忆起自己第一次参加田野调查,李华胤坦言当时心里有些忐忑,那时读博还未入学报到,他独自前往湖南湘西永顺县樟木村做精准扶贫调查。

樟木村地处深山,条件艰苦,李华胤在村里住了12天,每晚就在河里洗澡。农户之间居住分散,山路崎岖难行,有一次为了找到农户填写调查问卷,李华胤凌晨4点起床,打着手电筒爬山,一直走到天黑又走到天亮,到达农户家时,已是第二天清晨。类似的故事,在李华胤的调研经历中,数不胜数。

翻山越岭而来,一路初心不改,怀揣着对田野的热爱,李华胤选择了留校任教,成为中农院讲师、硕士生导师,现担任“乡村振兴寻访实践队”指导老师。在他的引导帮助下,一批又一批学生逐渐从害怕田野、畏惧农村变为爱上农村、爱上调查,并爱上田野政治学研究。

作为乡村振兴寻访实践队的一员,吴苑初到山西调研时,听不懂当地方言,难以和村民交流。为了能顺利开展后期调研,她拜当地会说普通话的老人黄仝银为师学习方言。老人告诉她,“呱嗒”的意思是“坏了”,“纳斯雷”的意思是“就是这样”,“mei”的意思是“没有”……学会了方言后,吴苑才正式开始独自入户调查。

“农民掌握着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知识,有田间的、有植物的,还有他们对土地的理解。”吴苑不断向村民学习、向村干部学习,她学着帮村委会填表格、做展板、录信息,与农民同吃同住。一边调研一边学习的日子里,吴苑渐渐发现,“自己身上也添了泥土味儿”。

“读本科前,每到土豆肥圆的盛夏、山茱萸通红的深秋,周末或假期我都要回村里帮忙收获粮食。”博士生董帅兵在读大学前就对田野有特殊的感情。2014年寒假,他回到家乡,在秦岭支脉、伏牛山腹地这条4公里深的小山沟里开展了田野调查。发放问卷、入户访谈、与村干部沟通……董帅兵逐渐补齐了经验不足的短板,学会了如何与人打交道,他也逐渐意识到:要想做好农村调研,必须“自己用脚步丈量农村的每一条路,虚心请教遇到的每一位农民和基层工作者”。

从书斋到田野,从问师到问民,中农院院长邓大才教授表示,“田野思政”以“双课堂”联动知行断点,用国情、民情、农情来教导学生和感化学生,在田野课堂中厚植学子的家国情怀;同时以“双导师”革新教学体系,引导学生以农民为师,聚焦培养学生的实践能力,有效突破了“书斋式”培养难题。

来自田野、回归田野、不断成长

“做这些工作的价值是什么?”

参与调查初期,董帅兵也曾有过困惑与迷茫,繁琐的资料搜集一度让他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文字的搬运工”。直到经过数年的素材积累、成果发表、报告呈送,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认可,董帅兵这才逐渐明白:中农院培养的是能调查、善写作、会交流、懂实践的多元复合型人才。

“如果一直追问‘价值’是什么,我们将会错过真正的价值——真正的价值不在于迷茫中的追问,而在于脚踏实地的前行、蓦然回首的觉悟。”回首来路,董帅兵不禁感慨。

“像一颗种子一样向下扎根、向上生长。”回顾一年多以来的基层工作,从田野的“客人”变成田野的“主人”,2018级研究生、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大柳行镇石家村党支部书记助理张浩天也明显感受到了自己的转变。基层工作让他进一步了解了农村和农民,也进一步走进了田野,“就像在母校开展的数次调研一样,我从未离开过田野。”

入职之初,张浩天也曾因城乡生活差异而感到不适应,但在校时丰富的田野调研经验提供了帮助。协助核酸检测、落实“三会一课”、参与护林防火、入户走访群众……一年多过去了,张浩天已经可以从容地协助村两委干部处理村里的各项工作,也可以轻松地用方言与村民拉家常,甚至已经可以“闭着眼睛走遍村里的大街小巷”了。

张浩天表示,以往作为学生入村调研,自己是抱着来访者的心态对村庄进行调查、对村民进行访谈;毕业后回到基层工作,是从“田野的主人”身份出发,为了让村庄实现更好的发展、让村民过上更幸福更美好的生活而不断努力。

学院党委副书记马珺在与学生谈话的过程中发现,毕业生群体中,像张浩天一样在毕业后有备考选调生、基层公务员意愿的中农院学子,几乎占八成,“家国情怀”是他们不约而同提到的关键词。“经历学生时代从田野获取知识、视野、指引之后,学生们大都愿意选择回到农村、回到基层,脚踏泥土,将青春回馈给田野。”马珺说。

“抱朴守拙,知行合一,你是你走过的路和读过的书的总和!”这是2016级硕士研究生赵文杰的微信签名,也是他的座右铭。在他看来,田野和生活、学术是相融的,在调研过程中,不仅可以发现问题,也可以体会成长。“读书、行路、阅人”正是一个人来自田野、回归田野、不断成长的过程。

田野不仅在农村,城市间也有泥泞的足迹,这要求田野调查不仅关注农村,也要广泛关注走进城市的农民。2014年7月底,赵文杰前往深圳,对粤西赴深圳谋生农民进行追踪调查。在跑遍深圳几乎所有偏僻的地方后,他才发现,原来深圳也有很多很“土”的地名,例如“某某窑”“某某坑”。正是行走在这些“窑”与“坑”中,赵文杰感觉自己逐渐萌发了一种“特别的情怀”。

在工地工棚里,一名农民工接受赵文杰的访谈,耽误了工时。赵文杰提出自费补偿100元,对方却婉拒了,并语重心长地嘱咐赵文杰:“希望访谈能为国家养老政策的不断完善作出一点贡献。”言毕,对方便转身去工地干活了,只留下一道沉默厚实的背影。这让赵文杰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用赵文杰的话来说,自己在长期的田野调研中培育出了一种“关注转型中国背景下城市边缘群体生存与渴望的大众情怀”。他的微信通讯录里面,存有不少在调研过程中认识的基层干部和农民叔叔、阿姨的微信。赵文杰说,这些奋斗在一线的基层工作者,真正站在政策改革的前沿,保持与他们的互动,对于保有时代意识、回应时代命题意义非凡。

在山乡巨变中见证国家身影

让中农院2020级研究生杨堉至今难忘的,是一碗“火炉边的汤圆”。

2022年1月,为加深对基层农村社会的了解,杨堉以驻村工作队队员的身份,在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汪营镇进行了为期50多天的驻村实习工作,吃住在村、调研在村、学习在村。

正月十九,杨堉下到村小组走访,入户之初他还有些紧张。直到农户的母亲热情地盛来一大碗热腾腾的汤圆,杨堉才放下了紧张。谈话中,农户母亲对驻村调研的杨堉满是赞许,也在交流中逐渐说出了许多真实宝贵的想法与诉求。坐在火炉旁,与乡亲们边吃汤圆边聊,杨堉觉得双方的心走得更近了,这让他认识到:只有与农村群众真心、真情交流,才能真正听到他们的心声和诉求。

两个月的调研里,杨堉感受着中国农村社会的变化、百姓生产生活的转变。村里过去打玉米常常遇到停电、机器停摆,如今灯火通明、家家有电,各式农机器具在山乡成为常见物件,群众的腰包也鼓起来了,上街可以买些好吃的、好穿的……杨堉说:“我深刻感受到,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在各方力量的帮扶中,中国农村农业农民现代化进程正稳步进行。”

政治学专业2021级博士研究生赵益晨仍旧记得2018年寒假期间,当时身为硕士研究生的自己第一次下村做调研的情景。赵益晨来到86岁的村民李爱花家里时,老人正在吃早餐。访谈中,童年时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睡不遮脚的惨痛记忆令老人多次哽咽,也令赵益晨动容;直到新中国成立,在妇女干部的带动下,李爱花参加识字班、家里分得更多土地、才不再“借一斗粮还三斗”地熬日头了。

“土地改革真正惠及了旧中国的穷苦百姓,印证了中国共产党的人民属性。”改革进程中一幕幕翻天覆地的历史细节,一段段富有强烈情感冲击的个体表达,给赵益晨“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筹备硕士论文时,他选择将这些饱含真情的个体经历沉淀在自己的论文写作中。

“陈桂英老奶奶是令我印象最为深刻的。”2019级农村发展专业硕士研究生、现任湖北省黄冈市黄梅县五祖镇花山村党支部书记助理的洪朗,与陈桂英第一次见面便被老人胸前的党徽所吸引。经过两天的交往,洪朗发现,老人每天都会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看几页党政读物,尽管年事已高“眼睛不好使了”,依然坚持逐字阅读。这让洪朗十分动容。

在湖北省麻城市黄土岗镇堰头垸村,同学们通过网购平台买菜并自己动手做饭,实时见证国家数字乡村的战略发展成果。对于村里的妇女而言,手机成了“新农具”,直播成了“新农活”,妇女们成为努力奋斗的“新农人”,堰头垸村也从昔日的贫困山村发展成远近闻名的网红村。在麻城市阎家河镇石桥垸村,参加塆组会时,看到党小组长向农户们讲解流转土地的好处,大家畅所欲言,同学们不禁为现实版的“融入生产生活的党建”感慨:“原来民主协商会还可以如此生活化!”

在徐勇教授看来,“上接‘天’气,下接地气”可以很好地诠释田野思政的理念:一方面,中农院引导学生们主动了解中央大政方针,在田野调查过程中向农民宣讲最新政策,当好党的理论宣讲员;另一方面,鼓励学生们知民情、解民忧,在田野中切实感知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中国农村发生的巨大变化。

成为田野上的流动红旗手

中农院学子在田野调研过程中见证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乡村振兴成果、自觉宣传党的惠民政策、在资政报告中呈现青年学子的“家国情怀”。“展现出新时代、新青年的新风貌。”马珺说,在田野中,每一位成员都是“流动的红旗手和宣传员”。

余丽娟是中农院2013级硕士研究生、2018级博士研究生。攻读硕博的这些年里,借助中农院平台,她开启了自己“走南闯北”的农村观察之路,先后到云南、广西、贵州、湖北、福建、山东、河南、内蒙古、天津、吉林、黑龙江的近100个村庄开展实地调研,撰写资政报告共计14篇。其中10篇被省市、中央不同部门采纳或领导批示。

前往云南省富宁县谷拉乡进行调研时,由于夏季雨水充沛,途中余丽娟遇到了泥石流滑坡,进村唯一的公路被阻断,等好不容易进村之后却发现,村庄虽然实现了“村村通”,但村民们居住分散,因此每天调研需“爬大山”“踩泥巴”“蹚河水”才能到农户家里。有的农户家中,人畜混居的“栅栏式”居住方式使得禽畜粪便肆意排放、污水挥发渗透,对周边的水源、空气和作物造成不良影响,对当地人居环境造成威胁。

眼有所见,心有所思,笔有所行。这一经历为余丽娟2015年撰写的《农村环境治理正面临严峻挑战》和2018年撰写的《当前农村人居环境整治工作的进展与问题》提供了素材,并被国家有关部门批示和采纳。近年来,国家加快了人居环境整治系列工作,昔日的谷拉乡逐渐摆脱了“栅栏式”建筑,将牲畜的棚舍与房屋分离,并在恰当的位置修建厕所以及沼气池等。

“咨询报告就是‘立地’加‘顶天’。”余丽娟解释道,“立地”指学生们走出学校、走入田野,脚踏实地做调研;“顶天”则是基于“立地”获取调研资料、进行分析和整合,呈送给国家有关部门,为中央大政方针提供参考。

长期以来,中农院以深度研究服务精准脱贫、乡村振兴、城乡融合发展等国家重大战略,以精准调研服务“两法一条例”的修立、中央“一号文件”等国家重大立法立规工作,以专题研究服务国家重大水利建设、服务农民工就业、服务国家农村基层建制调整、服务全国农村殡葬改革等重大问题,以精心指导服务地方改革探索,先后打造了“东平模式”、创建了“平原经验”、挖掘了“余江改革”、总结了“天长道路”,培育了“秭归现象”。

正如吴苑在中农院田野青春故事分享会上所说:“如果青春有颜色,一定是爱党爱国的红色、奋斗拼搏的蓝色和扎根田野的绿色。这也是我们想要绽放的青春底色。”

原文链接:http://zqb.cyol.com/html/2022-10/11/nw.D110000zgqnb_20221011_1-09.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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